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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82章</h1>
    她随手扯了温柏杼留下的那件大衣,左脚高跟鞋,右脚拖鞋,抓了车钥匙却又忘了手机,折返时甚至撞翻了玄关的花瓶。
    电梯太慢,她直接冲下楼梯,脚踝在拐角狠狠崴了一下——痛感迟钝,直到坐进车里才发觉,右脚踝已经肿了。
    裴瑾宁并不在意这些,她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车速飙到限速边缘。
    温柏杼不会有事的,她只是太累了……
    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导航上不断缩短的医院距离,等红绿灯时发抖的手险些按到喇叭。
    “你明明在意,却装作无所谓——”
    电台恰好在放一首老歌,歌词刺耳,裴瑾宁猛地关掉,车内只剩急促的呼吸和引擎的轰鸣。
    车还没停稳,她就推开车门,差点被另一辆车擦到。
    裴瑾宁踉跄了一下,右脚踝的疼痛终于追上她,她的呼吸又急又浅,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医院入口的“急诊”红灯刺得她眼眶发酸。
    她几乎是跌进医院大厅的,膝盖磕在导诊台上,却感觉不到疼。
    护士站前,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温……温……”
    声带像被冻住,裴瑾宁重重地吸了口气,再次开口,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温柏杼……在哪个床?”
    护士抬头看她,眼神从疑惑变成怜悯。
    “3号icu,7床。”
    裴瑾宁的腿突然软了,她扶住墙,指甲在消毒水味的墙上留下几道白痕。
    透过玻璃,她看到——
    她的小朋友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氧气面罩下的唇色淡到几乎透明,心电监护的曲线跳动,像在嘲笑她的冷静。
    裴瑾宁突然看到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脸,惨白、慌乱、陌生,就像那次听说裴母病危一样。
    她抬手,指尖碰到冰冷的玻璃,却不敢推开那扇门。
    “裴姨。”身后有人叫她。
    裴瑾宁没回头,只是死死盯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喉咙里挤出一句:
    “她……会醒的,对吧?”
    没人回答她,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像倒计时。
    “裴姨。”恍惚中,身后又有人叫了她一声,裴瑾宁一愣,抬眼看向身后。
    裴初闻神情认真地看着她:“我们谈谈吧。”
    裴瑾宁沉默着跟着裴初闻走到走廊边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看着她从包里拿出那本《法律的道德性》。
    裴初闻冷着脸把书递给裴瑾宁,对她似乎有很大的恶意,却又碍于对方的身份而不得不把这本书给她。
    当裴瑾宁拿到那本书时,回忆像硫酸般腐蚀理智。
    两年前,温柏杼18岁生日时,她和温柏杼蜷在沙发看《哈利波特》,温柏杼突然抢过她手里的《法律的道德性》,翻到第104页。
    “姐姐,如果哪天我走了,会在这里给你留句话。”
    裴瑾宁当时嗤笑:“怎么?要写‘还你自由’?”
    温柏杼却摇头,睫毛在台灯下投出栅栏般的阴影:
    “会写你最怕听到的哪句。”
    此刻的过道里,她翻开那一页,看到温柏杼写的那句“求你长命百岁…忘了我这个麻烦”,突然想起——
    一年前,裴瑾宁站在病房外,手里捏着母亲的诊断书。
    走廊的灯惨白刺眼,像停尸间的冷光。
    医生的声音遥远模糊:“……最后的时间了。”
    她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她没哭,甚至没进病房。
    她逃了。
    她逼迫自己去相亲,餐厅那亮堂的灯光仿佛在说“你无处可逃”,照得她愈发想要逃避。
    手机铃声响了。
    她接到了裴母病逝的消息,知道她病逝前说“她放心了”。
    窗外,身着黑色大衣的温柏杼满脸温柔,静静地看着她,只是问她。
    “跟我走吗?姐姐。”
    温柏杼什么都没问,只是带着她看烟花,不停地用好听的嗓音哄她,拼尽全力缓解她失去至亲的痛苦。
    第二天下午,裴瑾宁终于推开冰冷的房门。
    温柏杼跟在她身后,没有靠近,只是说:
    “我在这里。”
    一年后的今天,裴瑾宁站在同样的位置。
    同样的走廊,同样的消毒水味。
    同样濒死的人,只不过这次是温柏杼。
    还有……同样的她,依旧僵在原地,像个懦夫。
    可这次,没有人会风尘仆仆地赶来,对她说“我回来了”。
    因为那个唯一会跨越千里来陪她的人——
    正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裴瑾宁低头,那句话的末尾,钢笔尖戳破纸页,墨水晕成小小的黑洞。
    “她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她终于开口,得到的却是裴初闻不屑的回答:“她过得好不好,你不应该很清楚吗?裴大律师。”
    “在去了南湖之后,她就拼命做实验麻痹自己,我们劝过她了,她却连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她有多爱你,要不然她之前也不会总是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从凌城赶回来陪你。”裴初闻看着裴瑾宁,气的牙痒痒,“她早就累的不行了,你就从来没有察觉到吗?”
    温柏杼早就累的不行了吗?裴瑾宁呼吸一滞,早已乱成浆糊的大脑本能地开始回想一切温柏杼病倒的征兆。
    贺明韫貌似跟她说过,有几次跟柏杼见面的时候,她的右手总是会不受控地轻颤,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但她却只是说她找了搬东西的兼职,刚搬完重物这样子是正常的,贺明韫也只能嘱托两句不用太拼。
    就连裴瑾宁也是这么以为的,她以为温柏杼会好好照顾自己,会在乎自己的身体,更何况她没有任何办法打听温柏杼的信息。
    温柏杼从不回复她发的任何短信,也不让她知道她的任何情况,或许是不想让她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也不想让她知道她还爱着她。
    温柏杼在强迫自己忘掉裴瑾宁。
    此时此刻,裴瑾宁是止不住心疼。
    都是因为她的胆小,才让小朋友这么折磨自己,只是为了忘掉她。
    “裴姨,两年前,我跟你说过,让你给我一个追求柏杼的机会,后来,我慢慢后悔了,也打算放弃。”见裴瑾宁不说话,裴初闻咬咬牙,选择说出心里话,“所以现在,作为温柏杼的朋友,我想问你。”
    “你是喜欢她的吧?”
    裴瑾宁低下头,没有说话。
    裴初闻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如曾经的温柏杼一般,转身失望地离开。
    “裴瑾宁,你真的有心吗?”
    病房的呼吸机突然开始报警,没有多加思考,裴瑾宁冲了过去,扑跪在床沿。
    温柏杼在窒息中抽搐,却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喉间挤出破碎音节:
    “…书…104…”
    医生冲进来分开她们时,裴瑾宁才看清。
    温柏杼的指甲深深抠进自己手臂,刻下三个数字:
    “104”
    当医生递来病危通知时,钢笔竟重得提不动。她看清自己签名在颤抖——“裴瑾宁”三字碎成蚯蚓状,趴在“家属关系”栏的空白处,像在嘲笑她连签“监护人”的资格都已失去。
    她瘫在地上,无力地望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裴初闻的脚步声传来,停在她面前,她也没去看。
    裴初闻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勇敢一回吧,裴姨。”
    “至少不要让柏杼带着遗憾……”
    后半句,裴初闻知道不能当乌鸦嘴,便咽了回去,但裴瑾宁没理她,反而一脸呆滞地坐在地上,眼中还带着晶莹的泪光。
    小朋友很疼吧?
    可她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告诉她那句“遗言”,到底是有多放不下她?
    “求你长命百岁……忘了我这个麻烦”。
    温柏杼一直把她自己当成一个麻烦吗?
    裴瑾宁心中一颤,再也忍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
    急救室的灯光熄灭,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中走出,一眼便看见在地上坐着的裴瑾宁,顺手就把口罩摘下,给出了“判决结果”:“病情稳定了很多,再观察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裴瑾宁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直到护士跟她说可以探视,才缓缓走进病房。
    她的每一步都很慢很轻,生怕重一些就会惊醒病床上的温柏杼。
    那个清冷好看,曾经见到她只会露出温柔的笑的人,此时此刻却毫无生机,脆弱到像是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裴瑾宁试探着触碰温柏杼的指尖——此刻的体温是低温燃烧的炭,灼得她指尖发疼。
    “我来了。”她声音嘶哑,“这次……我没逃。”
    “温柏杼,我爱你。”
    “求你醒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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