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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28章</h1>
    
    “我是想问,”舒畅摸着白业短硬的头发,“你开导我如何跟我妈相处,那你自己这十多年来,想到家、想到你爸而难过的时候,都是怎么办的呢……如果我现在安慰你、告诉你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会有点迟了吗?”
    白业沉默了很久,才一把抱紧舒畅,埋在舒畅颈窝里说:“这比刚才的问题还难回答。不过……也不算迟吧。”
    白业调整父子关系长达十年之久,从抗衡到平衡,他希望舒畅能借鉴一些,没想到会收获舒畅细腻的心疼与安抚。
    十八岁独自乘飞机前往边疆毅然入伍的白业。
    十八岁亲手关上象牙塔之门轻装上阵的舒畅。
    倔犟不肯低头的少年隔着不短的时光,竟也相互体谅。
    第26章 还愿
    当白业与昔日战友合伙的汽车改装厂步入正轨、稳步运转时,已然隆冬。
    舒畅圆滑地缓和了与江雪寒之间的关系,无关乎幼年创伤的治愈,只是以此为手段,达成他想要长期稳定与舒翊见面、带舒翊自由出入的目的。
    舒畅本以为他从孤自离家那刻起就已经被迫长大了,但无论他面对客户时有多么周到、游刃有余,他对他双亲的态度都仍然有些孩子气——直到他时隔多年,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与江雪寒对话商议。
    舒畅常常在结束与江雪寒的通话后一头栽在白业身上,然后感慨:“能把一些讨厌的事情做好,我现在可真像个大人啊。”
    白业无一例外,总是伸手揽住舒畅,耐心听舒畅那些牢骚般的人生体悟。
    白业事业起步后,也找了个住处安顿下来,万事开头难,他有许多事要亲力亲为,因此租住的地方在车厂附近,以便能随时赶到,而其他空闲时间,他都会找到各种正当理由,留宿在舒畅的公寓。
    这让白业的住处更像临时落脚的地方,忙碌辗转后,他总要回到舒畅那里。
    舒畅嘴上十分嫌弃白业挤占他为数不多的生存空间,但为了给白业安排“听牢骚专用席位”,舒畅还是换租了一套大点的公寓,既能实现他“楼上住人、楼下工作”的美好设想,也能装下一个很占地方的白业。
    舒畅住得舒心,决定等以后经济条件宽裕些,就买下一套更大一点的,能放下两张床,最好是有两处独立空间,方便舒翊随时过来。
    不过,舒畅即使把自己忙成一只陀螺,也一定会给自己预留出固定的空闲时间。
    原计划每两个星期回家一趟,但由于舒畅更紧凑地投入工作,也在认真学习理财和外语,因此他最终决定每个月月末的周天回一次家。
    因为舒畅雷打不动地腾出空来,白业完全丧失了和舒畅弟弟套近乎的机会,但白业也遵守承诺,每次都接送舒畅,导致舒畅买代步车的计划搁浅,至今没有着落。
    潜移默化中,舒畅发现工作繁忙且不规律的江雪寒总是能在他回家时露面,沉默无言又形成默契地,每月给舒畅留出完整的礼拜天。
    在这一天里,雇用的阿姨休假不上门,不擅厨艺的江雪寒会皱着眉亲自出门买菜,流露出难得苦恼的样子。
    舒畅到家的时间比较固定,一般都接近饭点。在家里一起吃过午饭后,舒畅会面不改色对江雪寒扯出五花八门的理由带舒翊出门,实际上都是前往心理诊所,陪舒翊做两个小时的心理治疗。治疗结束后也不着急返程,舒畅会按舒翊当下的心情和状态自由安排,再慢慢一起回家。
    起初,舒翊明显表现出紧张和焦虑,他不喜欢接触陌生的人和环境,咨询结束后倾向于马上回家。白业基本都会把车留给舒畅,方便舒畅出行,而舒翊哪怕眼熟了白业的车,坐在副驾驶时也仍然拘谨。
    可逐渐,舒翊先对每次见面都递给他湿纸巾擦手的心理医生建立起一点信任和友好,然后便开始对白业车上挂着的那只小转经筒感到好奇。
    舒畅的思绪便有一秒回到神山脚下。
    某天,舒翊主动提出他拍立得的相纸又用完了,问舒畅要不要一起去一趟商场,除了买相纸,也看看新的相机机型——让舒畅愣神很久。
    那天他们第一次在外面的商场吃了晚饭,虽然舒翊的表情并不太好,吃得也很局促,但舒畅还是开心打包了一份餐食带回去给江雪寒,看了江雪寒一晚上的臭脸也心情愉悦。
    舒畅渐渐习惯每次回去都在家住一晚,第二天一早送完舒翊上学,再从从容容送江雪寒上班,最后才与白业汇合换手开车,一起返程离开。
    转眼又翻过一年年历。
    舒翊经过一年系统脱敏的松弛练习,洁癖的症状逐渐轻微,突然暴露于陌生或卫生条件不佳的环境时,不再出现胸闷、晕眩和呼吸急促的生理反射,也不会产生反复清洁的强迫反应。
    舒畅酌情降低了带舒翊去做心理治疗的频率,但也一直让舒翊维持定期的心理咨询,企图逐渐帮助舒翊建立更加松弛的正常社交。
    舒畅飘飘然以为一切都稳中向好。
    直至某次,许久没有外露过强烈情绪的舒翊忽然给舒畅打了一通电话,哽咽说妈妈没收了他的新相机,还清空了相机里储存的所有相片。
    包括舒翊为江雪寒拍摄的那些。
    舒畅脑子嗡嗡作响,下午急急忙忙打了个车赶回去,到家时天色都晚了。
    舒畅像父母闹离婚那天的舒云山一样,护着舒翊和江雪寒大吵一架——舒畅其实很久没有和江雪寒如此大动干戈,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在愤怒的争吵中了解事情始末。
    原来今天江雪寒去参加了舒翊放寒假前的家长会,舒翊这次没有考到第一名,老师特意把江雪寒留下来,说舒翊经常把相机带到学校,没有校园活动的时候也会,老师好意提醒江雪寒,是不是摄影这个爱好一定程度上占用了舒翊的学习时间。
    江雪寒说:“你们两兄弟都容易玩物丧志,你现在成型了,我管不了,你弟弟不一样,还有机会及时止损。”
    舒畅想起自己幼时被收走的画笔颜料,那些锥在心里的刺并未拔起,只是平静时不触及便不发疼而已。
    舒畅气笑了,没忍住说了重话:“今年加了学科,但小翊也一直保持得很好,且不说成绩起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也知道他读的是好学校,周围都是优等生!他比第一名只差几分,配不上你‘玩物丧志’这四个字!”
    舒翊大约也是太着急了,他握着舒畅的手,恳求江雪寒:“相机是哥买给我的,我保证不带去学校,也保证明年专心学习,妈,你能把相机还给我吗?”
    “还给你?”江雪寒怒极反笑,“舒翊,你现在有你哥哥当靠山了,是吗?”
    舒畅一怔,心蓦地凉下来。
    舒畅骤然明白过来,江雪寒最介意的其实并不是舒翊与第一名之间相差的分数,而是舒翊与他越来越亲近互信的兄弟关系。
    舒畅这段时间回归家庭的行为,在江雪寒看来也带有低头示好的意味,而江雪寒展露出的那一丝温情,也建立在自尊心和掌控感被满足的基础之上。
    她能问出这句话,无疑是意识到了舒畅已经具备独立的经济能力和社会关系,不再亟需她的赞赏与肯定,而她一个人抚养长大的舒翊,也似乎更偏心于舒畅。
    舒畅一直清楚,也利用着这一颜与点。
    舒畅长出一口气,稳定着自己略有些颤抖的呼吸:“妈,你有觉得小翊这一年来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身体状况都更好一些吗?我不知道你对小翊的洁癖了解多少,我也不想再与你理论他为什么会有洁癖!你知道洁癖这个问题影响了他的社会功能、让他交不到朋友也很难正常与人交往吗?我带他看了快一年的心理治疗他才慢慢好起来……妈,我希望你别让他好不容易做出的进步统统都白费了!”
    舒畅几乎是想赌一把,企图开诚布公,唤起江雪寒的一点内疚和后悔,可还是适得其反。
    “哦,原来你们每次出去,都是‘看病’去了?”江雪寒第一次在舒畅和舒翊面前表现出这样怒极、情绪外放的样子,她高声质问,“舒翊!有病的人才去看病,你有病吗?”
    那天舒畅和江雪寒不欢而散,舒畅等舒翊睡着后离开,可没能拯救回舒翊的相机。
    白业来接舒畅的时候,舒畅正顶着寒风蹲在街边,像被打回原形似的落魄。
    白业叹口气,拿外套把舒畅裹了裹,塞进车里。
    车停在路边没有行驶,白业打开空调,给舒畅创造小而温暖的踏实环境。
    不等舒畅对这段时间的努力产生自我怀疑,白业先开口问:“舒畅,你爸再婚之后有孩子了吗?”
    舒畅不知道白业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没有,怎么了?”
    白业点点方向盘,考虑说:“你有没有想过,在父母健在的情况下,你一个做哥哥的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身上,心态上又当爹又当妈,舒畅,这不太对。”
    舒畅浅浅皱眉:“可就是因为我爸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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