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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179章</h1>
    
    澹台信依言低头,向身边的斥候使了个眼色,那斥候会意离队而去,管家似乎想要阻止,对上澹台信的眼神,喝止声被堵了回去:“老爷让我转告三爷,凡事小心,不要牵连到家里。”
    澹台信冷冷答道:“我带的随从都是钟家的人,天塌下来自有人顶,不会连累老爷。”
    管家将他带到僻静巷中,开了一道极狭窄的门,闪身引他进入,等澹台信踏入了以后,管家抬手,将随从都挡在了外面。
    跟着澹台信的几个是钟怀琛的近卫,受命寸步不离地护在澹台信身边,自然不肯依,澹台信摘下斗笠,制止了冲突:“门口等我。”
    钟怀琛给他的底气非同一般,和澹台家再次接触上时澹台信体会尤为明显,他心中暖意升起的同时,又蓦地一痛。
    入门过一进院子再穿一道小门,就是澹台家的偏院,院里无人,花架下只坐了澹台禹。名义上澹台信和他已经做了三十多年父子了,然而整三十年竟然一丝情分也没留下,也算是难得。澹台信说不上恨他,也不再对他行礼,省去称呼,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澹台禹也没闲心给他摆父亲的谱:“林栋现在按兵不动,全因为宋婕妤那个孩子还没落地,宫内有小道消息,太医诊过,是个男胎。”
    “圣人的身体如何?近来可有朝臣见过?”
    “圣人确实病了,但近来召了些人进去问话,后宫还不至于隐瞒。”澹台禹叹口气,“如今麻烦的是太子和其他两个皇子,如果宋家要上位,他们三个,还有庆王都是拦路石。”
    “圣人既然还能找人问话,召集群臣立遗诏不就行了。”澹台信听说元景圣人还能喘气,说不清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
    不多时管家端了茶来,澹台禹见澹台信没动,表情有些异样:“没有毒,小钟侯爷向楚家去过信,说你是替他办事,让楚家务必保你周全,我不会冒着得罪楚家的风险杀你。”
    “多心了。”澹台信依旧没有抬手,“没怎么吃过您家的茶,不习惯而已。”
    第257章 程婴
    他们这对假父子的关系早二十多年就没法修复了,澹台信现在知道了些前因,猜测澹台禹是被自己父忽悠了好大一圈——澹台禹那时候真以为自己得了同安长公主的遗孤,先是上报了自己的靠山邀功,得到授意以后把澹台信带回家,将身份和辰八字一通包装,送进了钟家做义子。不料几年之后澹台信的身份被许嫣娘叫破,澹台禹才发现自己带回来的是个歌伎的儿子,货真价实。至此他得罪了钟家,被靠山训斥为蠢货。明面上,他一个官员和歌伎养私子已经够不好听了,还把私子送到钟家去攀富贵,其实澹台信身份不止影响他一个,提起这档子陈年旧事,遭到戏谑更多的是澹台禹本人。
    澹台一族无根基,本就靠着澹台禹一人入仕才稍有起色,他沦为了京中的笑柄,后来官途也停滞不前。澹台禹定然深恨骗他带回澹台信的死鬼,等澹台信回到他府上,他迁怒在澹台信身上并不奇怪。
    等到澹台信十五岁了,幕后的人突然又想起了这么个孩子,认为可以将计就计,以身世为饵激起澹台信的野心仇恨,再把澹台信安插到钟祁麾下,至少能做个眼线。
    这件事尴尬就尴尬在,期间好几年没有人留意过澹台信,澹台禹早已认为他已经没用了,澹台信在他府里过得很不好,突然启用澹台信的时候,他还刚被澹台禹掐灭了科举的路。
    和澹台信以前的猜测不同,澹台禹并不是为了日后的布局有意磋磨,只因《赵氏孤儿》的戏本被弃用多年以后又捡起来了,他这个本该做程婴[1]的假父亲续不上了。
    澹台禹虽钻营,但读书入仕也有傲骨在身上,大体保持着体面,没法对着仇人的儿子强装慈爱,而且等到澹台信十五岁再装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他这个不被上头看进眼里的假程婴就是这出戏的最大败笔,他知道澹台信去过河州,猜测澹台信已经出了怀疑,他却没办法消除这样的疑虑,索性听之任之,不假思索地做个传声筒,由着澹台信折腾。
    澹台信尽忠也好,二心也罢,澹台禹其实并不在意,反正已是多年积怨,日后澹台信有造化,不会想着光耀澹台府,若他出了事,凭着往来淡薄,也不至于累及自己的一家老小。
    澹台禹蹉跎到这个年纪了,自己一的仕途也就这样了,两个亲儿子从小跟着王家那边的纨绔厮混,德性连他自己都瞧不上,偏偏夫人强势,他伸不进手管束,最后任由王家捐官谋差事。他这一没剩什么指望了,可是事到如今,他连全身而退都不能。
    澹台禹心中自是感慨良多,澹台信对他却只剩公事公办:“宋家是司马昭之心,圣人怎么会容忍?”
    “圣人态度暧昧,群臣猜测是为了稳住林栋,同样的,他确实对太子多有不满。”澹台禹态度平和,“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我年纪大了,不想再争,世家已经把我排除在外,唯独你和我牵连过深,让我不得不提心吊胆。”
    澹台信皱起了眉,意识到澹台禹这次见他,是有些别的话要和他说。
    “说起来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越长大,越发现你和你父亲相像。”澹台禹靠在椅背上,“你想不想知道你父的事情?”
    澹台信眉毛也没抬:“条件呢?”
    澹台禹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前半句的铺垫多余了:“你知道这家里的境况,不上不下,世家大族现在有些自顾不暇了,我除了私藏你,还替他们办过一些别的事,若有一日事发,他们必然推我出去做替死鬼。”
    澹台信不为所动:“我的境况你也清楚,指望我能帮你什么?”
    “我不求你保我,我罪不至死,依律判罪我都认,就怕不明不白自尽在狱里。”澹台禹语气稍微迫切了些,随后深吸一口气放缓,“还有你大哥二哥,你知道他们没有参与其中,你替钟侯爷办事,求情通融不是难事,届时什么官位都可以不要,只要保住家里的薄产,他们和家中女眷就还能有个着落。”
    澹台信没有立即回答,等澹台禹在沉默里捱了好一会儿,澹台信才缓缓开口:“说起大哥......你知道他欺辱过我的发妻吗?”
    澹台禹少管内院的事,两个儿子成年后管不动,他更是眼不见为净,内宅里这等腌臜事,他还真是第一次知道,没绷住坐直了身子,倒吸一口凉气。
    “世间万事逃不过因果报应,我父做了因,由我这个做儿子的替他偿,我没什么怨言。”澹台信缓缓抬眼,“你儿子做了孽,你自然也应该替他担这个果。我们二人,都自求多福吧。”
    澹台禹刚知道自己的长子背地里干出什么龌龊事,被澹台信狠狠戳了肺管子,气得半天没缓过气来,等管家听见咳嗽声赶来,澹台信已经起身,从来路退出了宅院。
    京城里的世家大族处境比他想象得更糟。不止是不顾体面地开始放贷,像澹台禹这样的边缘角色,已经忙不迭地想退路。
    随从已经为他找来了马车,澹台信上了马车落下车帘,钟家的随从跟在一边低声回报:“太子殿下如今住在行宫中,很多日没有出来过了,禁军严密地守着,根本靠不过去。”
    澹台信轻“嗯”了一声,硬闯抢人几乎没有可能性,只能思量些别的法子:“另外两位还没成年的皇子呢?”
    “也在行宫的偏殿住着。”随从答道,澹台信陷入沉思,随从又道,“属下还打听到一个消息,太学的学极力反对林栋的戒严,不少寒门出身的官员此时也在弹劾林氏把持朝政,闹得挺凶。”
    澹台信还是没说话,似乎是一时之间也有点举棋不定了,随从识趣地闭了嘴,默默护送他到了落脚的地方。
    钟怀琛隔天就收到了澹台信的信,与往常不同的事,澹台信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他和澹台禹的见面,所谈的话,基本逐句写给了钟怀琛。
    这封信写过了十几页纸,虽是流利的行书写的,钟怀琛还是怀疑,澹台信晚上根本睡不着,所以才给自己写信打发时辰。
    他发现自己太了解澹台信了,了解到哪怕人不在他跟前,他也能凭借书信的痕迹推断出澹台信的状态——朝廷四面漏风摇摇欲坠,澹台信却并不高兴。
    第258章 雪崩
    大约是澹台信本人兴风作浪翻过船,在狱里等死参禅的时候终于悟了事缓则圆的道理。他年轻时候实在激进,做了炮仗震翻了旧局,结果是自己身名俱伤,这朝纲世道却并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稍好一点。
    然而这局面却像是雪崩一样,抑制不住地开始像更深处砸落下去。
    天灾频发,叛乱四起,天有二日,外族入侵,哪一条都是塌天的大祸,一年内接二连三砸在大晋的病体上。天下的臣子不仅得想这病该怎么救,还要想能不能救,不惜一切代价救治是不是真的就比直接发丧来得正确。
    这般迷茫的人里就有钟怀琛,按着十万兵马在两州猫了一整个冬天,等他终于出兵,有头脑灵活的早占在了京城,随机应变的拿住了皇嗣,更别说那些带着乡亲砸佛寺的,直接在老家称帝的,钟怀琛在京城打了一个多月了,依旧在想自己是为谁打,是打还是不打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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