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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104章</h1>
    
    我不想哭的,但是我越想压抑泪水,反而哭得越厉害,我的心也和泪滴一起砸在了地上,碎成了无数瓣。
    这下完了,陛下更要赶我走了。
    “这于你于我而言都是好事,不要哭。”也许是我哭得太丑了,陛下又笑了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青圭她们已经准备离京了,而你……”
    陛下从怀中掏出了一叠凭据递到我手里:“海平,你跟随我的时间最久,我为你在海州置办了一座宅院,还配了些商铺可以收租,你可以回乡或是卖了……”
    还未等陛下言尽,我第一次不顾礼节地打断了她。
    我将她的手推回,哽咽着说:“臣不要……”
    我不要这些,我只想要跟在陛下身边,就和这十八年一样就好。
    所幸陛下并未恼怒,只是再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本可过平常人家的日子,不必成日里隐匿踪迹打打杀杀,若不是我……你或许已经成婚有家,甚至孩子都会跑了。”
    陛下,这是,在责怪自己?
    “不是的……”我真没用,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若非陛下,臣早就投胎去了……”
    陛下默了默,随后起身站在我的身前,嗓音不复方才温和,只与过往下令一般肃然:“玄璜,朕命你领了票据回乡,自此以后,你即为祝海平,好好想想自己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见我仍未应答,陛下扬了扬纸张,好像耐心已经耗尽:“玄璜,你要抗旨?”
    陛下耍赖!这算什么旨意?
    我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隐约看到陛下的眉头紧锁着,不禁又开始心慌——我不该在陛下面前哭哭啼啼,让陛下不快的。
    于是,我双手颤抖着接过凭据,看着陛下的眉头因此微展,可我的心却痛到无力再起身了。
    陛下见状,如十八年前那样,牵着我的手臂托起我。
    陛下推了我一把:“走。”
    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我抗拒。
    我跌跌撞撞迈出殿门,忍不住回头望了陛下最后一眼。
    陛下红着眼,向我摆了摆手背。
    她还是叫我走。
    我回到了海州城。
    陛下为我置办的宅院坐落在海州城东,够四五口人居住,对于我一人而言却有些空旷了。
    主院白墙青瓦,庭中槐树正发新芽,所有的一切都周到妥帖,像……
    像一个典雅精致的坟墓,将埋葬我的后半生。
    我将陛下赐予的凭据锁进樟木箱中,再将钥匙贴着心口放好,随后在槐树顶找了个枝桠,坐了一天一夜。
    我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我按着空空如也再无匕首的腰间,习惯性捕捉院外各种各样的响动——小贩推着货车沿路叫卖,邻居晨起和气寒暄,小孩结伴嬉闹玩耍。
    夜幕低垂,我毫无睡意,眼前黑暗像一个吞噬一切的兽口,将我熟悉的鸦鸣暗号全部吃下。
    我像一尾被浪抛上岸的鱼,徒劳地张合着鳃,却一点点失去生机。
    我得做些什么。
    我跳下槐树,开始巡逻。
    这一夜,我走过了这座宅院的每一寸地砖,检查了每一扇门窗,摸清了周边邻居的户型和人数。
    可我依旧感到空虚。
    因为陛下不在我的身后了,她不再需要我的守护。
    那我又有什么用?
    我就该守在她身边,隐于梁上或柱后,用我的眼睛去探查,用我的耳朵去监听,用我的命换她的命。
    我没有用了。
    我回到了槐树上,看着天边翻出的橙黄朝阳一点点笼罩我,像粘稠潮水一样让我喘不过来气。
    我觉得我可以死了。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暂且延迟了我去死的行动。
    是几个幼童在哭闹。
    她们的风筝被大风撕扯着,歪歪斜斜一头栽进了巷道旁的另一棵槐树枝叶中,无论她们如何拉扯风筝线都动弹不得。
    那燕子风筝的剪刀尾巴无力地垂下,在孩童的哭声中随风飘动着。
    我觉得她们太吵了,吵到我无法静心去想自己的死法。
    身体比思绪更快,我从自家槐树上跃下,又习惯性地翻过院墙,攀住被小孩围着的槐树枝干,手脚配合爬到了那可怜风筝的旁边。
    我用手指轻轻一勾,那缠绕的丝线便从枝头脱出。
    燕子恢复了自由。
    我可以去好好想想该怎么死了。
    可我没有想到,正在我准备跳下槐树时,那群小孩又开始嚎叫:“姨姨!你好厉害!你会飞檐走壁!”
    低头看着她们像葡萄一样的眼睛,我想起来陛下说,若不是因为她,我或许孩子都会跑了。
    但我不想要这么笨的孩子。
    她们看不出来吗,我的身法和轻功,是用来踏过屋檐追踪敌人,或是潜入家宅传信杀人,而不是用来为她们取下挂在树上的、呆头呆脑的风筝的。
    她们举着失而复得的风筝,却未四散开来,反而聚在树下叽叽喳喳个不停。
    她们一会问:“姨姨,你是怎么练武的?”
    一会又问:“姨姨,你是不是刚搬过来?”
    见我不回话,她们又开始自说自话起来,一会说南边卖菜的阿河家米粉最好吃,一会又说北边茶铺的黄大妈很会编故事,再一会还说西边柳木匠手艺精湛,做出来的小玩意常常被抢售一空。
    说实话,我觉得这些信息无关紧要。
    虽然我不知道听来有什么用,但我却没有跳下槐树突出重围。
    毫无用处的东西绊住了我去死的脚步。
    自此以后,那群笨笨的孩子总是来打扰我,连带着她们的家长也开始与我说话,甚至时常送些东西给我。
    比如一包粽子糖。
    我不打算吃,谁知道里头是不是有什么毒药?
    直到,那群笨笨的孩子人口一颗糖,再次叩响了我的院门。
    我盯着她们嘴中渐渐化掉的糖,仍是不敢确信无毒时,却又被那群孩子塞了一颗糖入嘴。
    该死,我的反应变慢了,警惕性也变弱了。
    粽子糖的甜味在舌尖散开,甜得有些发腻,这种感觉对我而言十分陌生。
    毫无用处的甜味扼住了我吐出的本能。
    于是无用的我苟活到了第二年夏季。
    顾名思义,海州城临海,天气炎热时常有狂风暴雨。
    这日风雨交加,我待在屋里,却忽然听见巷道中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重物砸落的巨大响声,以及孩子的哭喊声。
    又怎么了???
    我心烦意乱起来,下意识从窗口翻出,向声音源头奔去。
    雨又密又急,打得我有些睁不开眼,但我仍然凭借往日的身手攀过别人的院墙,看清了那杂乱的景象。
    是独身带着孩子、送粽子糖给我的那一户顶棚被大风掀飞了。
    雨水冰冷,我抱起惊慌的孩子,扛起无措的大人,一股作气翻回宅院,将她们带回室内。
    那大人反应还算快,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抱着孩子对我连声道谢。
    我摆了摆手,本想留她们在此处房间,可那大人却准备冲回雨中收拾残局。
    我觉得我也和她、她们一样笨了。
    因为我,与其她邻居一起,帮她冒雨修好了屋顶木棚。
    终于雨停风止,她煮了一锅姜汤,一碗碗盛好递与我们。
    其她人毫无犹豫地喝了。
    我等了一会,看她们还能说说笑笑,才捧着碗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这碗姜汤倒是并非毫无用处。
    热气氤氲在屋内,灯火驱散了阴冷,人人面上挂着温暖的笑意。
    我有些恍神,这一切都与十多年前的乱世不同,也与我在陛下身边的那十多年不同。
    好陌生,却让我第一次觉得,没有了陛下,没有了旨意,没有了匕首,没有了用处,我的心脏也可以在暖和的胸腔里跳动着。
    这就是陛下将我从她身边赶走的用意吗?
    我又咽了一口辛辣的姜汤,忽然想起来,陛下最后对我说,我该好好想想自己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我这一瞬间觉得,与这一年一般的日子,就可以的。
    摘些无用的风筝,吃些无用的糖,做些无用的事。
    甚至是,成为一个无用的人。
    我的心口却被姜汤烫得很热,正在我无所适从时,她们忽然把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她们又为我添了一勺姜汤,笑着说我人美心善,又笑着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是谁?
    遇见陛下之后,我的名字是玄璜。
    遇见陛下之前,我的名字是什么?
    离开陛下之后,我的名字又是什么?
    “祝海平。”我想了想,对她们说,“我叫祝海平。”
    我是祝海平。
    oooooooo
    作者留言:
    名字和称呼真的很重要。 本来想把祝海平和储君放一章总共写3-4千字的,结果还是写多了,恭喜祝海平率先拥有唯一一章单人番外![问号]剩下还有储君、大师姐三师姐两章番外,感觉今天写不完,我还得做敏感性分析,大概率得明后天发了[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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