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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134章</h1>
    
    张恕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曲天福却在这时奋起一搏,拔刀甩开了与他缠斗一处的勿吉士兵。
    “不要听那女人的胡言乱语……”曲天福忍着疼说道,“我们走!”
    然而,两人的步子还没迈出,那金雕再次挟风雷之势扑下。张恕只听身后骤起一声唳鸣,其后,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到底发了什么,自己就已被曲天福撞开了。
    “快走!”曲天福的声音遥遥传来。
    张恕一回头,登时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刚刚还戍卫在自己身边的人已被金雕的利爪凌空勾起,并在金雕松爪之时,重重地扑坠在地。
    嘭!骨裂筋断的脆响随之传来。
    “廷尉……”张恕手一软,怒河刃差点掉在地上。
    而这时,撞门的声音更加猛烈了,璧山之外,如罗士兵那齐齐的号子震耳欲聋,慑得本就没什么心力把守城关的闾国士兵屁滚尿流。
    就是眼下了,张恕屏住了呼吸,就是眼下,若他能放下吊桥,为元浑打开城门,那眼下便是破局之机。
    “快、快去啊……”一息尚存的曲天福艰难地叫道。
    混乱之中,张恕竟清晰地听到了他微弱的呼唤,两人最后一次交换了片刻的视线,张恕随即转头向城楼攀去。
    天色渐沉,暮光如血,那长空之上的最后一抹颜色被浸染为了暗紫,远山轮廓也就此化作一道虚影。
    很快,黄土塬上闪烁起了一道接一道的火光,火光越烧越旺,继而接连成片。立在城下的元浑正是借着这道火光,看清了那位于城池之上的张恕。
    刀光剑影中,两人两世的命运在此重叠为一处,宿命的轨迹如奔腾江流,将上一世的恩怨与这一世的情仇尽数熔铸进了兵戈之中。
    大风忽起,天地骤暗。
    张恕仓皇转身,隔着千军万马,对上了元浑那凝固的目光,下一刻,他举起怒河刃,将长剑插进门轴之中,并狠狠扳开了那道被人锁死的链扣。
    嗡——
    轰鸣伴随着震颤,璧山城开门了,紧接着,“嘭”的一声,吊桥直挺挺地砸了下来。
    “攻进璧山!”牟良手上大旗一转,指向了火光高燃的方向。
    “攻进璧山!攻进璧山!”士兵们的山呼海啸跟着响起,进而疾速涌入了那传闻中坚不可摧的雄城,以摧枯拉朽之态冲杀进了尸山血海之间。
    徘徊在头顶的金雕迅速撤去,同样身陷城郭的勿吉士兵也欲就此离开。
    但牟良早已率铁卫营在台塬下等候多时了,被元浑一分为三的如罗大军好似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当空罩在了璧山城上。
    没有人能逃出天王殿下的掌心,哪怕是做好了全身而退打算的元秃玉。
    “给我把人拿下!”元浑咬牙切齿道。
    元秃玉一动不动地看着铁卫营上前,把自己围了个里外不透风。
    “侄儿。”她笑着叫道。
    元浑长刀一横,直指元秃玉的眉心:“是你害死了我兄长,也是你……给张恕下的毒。”
    元秃玉身处包围之中,却气定神闲,她不紧不慢道:“侄儿,你要输了。”
    “胡说!”元浑一声怒喝打断了她。
    元秃玉却愉快地笑了起来,她长舒一口气,仿佛璧山沦陷令她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并轻松自如地说:“侄儿,此时此刻一如当年啊!”
    当啷!有将士上前卸下了元秃玉身上的兵刃,将她押解在地。
    元浑身一转,头也不回地上了城楼。
    王秉昌仍在负隅顽抗。
    尽管他手下的诸多亲信早已死在了如罗先登和勿吉士兵的手下,可这位自诩琅州王氏嫡传的司马并不肯放弃,他自称是新帝座下的亲王,同时手执一柄短刀,杀得是跌跌撞撞、踉踉跄跄。
    “张恕,张恕!”王秉昌大叫,“我要取你性命!杀你报仇!”
    张恕也已力竭,他正艰难地拖着怒河刃,向后退去,试图在混乱中找到一条逃的通路。
    然而,王秉昌却先一步杀到了眼前。
    “张恕,你这个两面三刀、奸诈阴险的小人!”他一面怒骂,一面高高地举起了短刀。
    张恕在这时呛出了一口血,扶着城垣滑跪在了地上。
    但出人意料的是,那柄短刀并未如约落下。
    张恕抬起头,就见王秉昌身子一抖,胸前“噗”的一下冒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随后,这人晃动了几下,悄无声息地仰倒在了地上。
    而当他倒下去后,张恕看到了那立在几丈开外的身影。
    元浑。
    元浑来了。
    当残夜彻底隐没于月光中时,璧山上下血流成河。
    浅而浑浊的弱水如被血染,滩边躺满了残臂断肢。大火烧透了城郭内外,将那以赤白殿为首的前朝行宫付之一炬。
    兵变叛乱的闾国士兵四散奔逃,溃败之余带着璧山往南的大小县郡也跟着人心惶惶。
    而受困于此的勿吉士兵则被悉数押在了城中,不多时,一道飞鸟传书去往了息州,王庭前线瞬间调转了形势。
    这本该是欢雀跃之时,可铁卫营上下却因天王殿下沉郁的脸色而屏声静气。
    “什么叫没有解药?”看着回到自己面前的耶保达,元浑怒不可遏,他一把掀翻了桌案上的灯台,吓得座下将士们跪了一片。
    耶保达面色铁青:“大王,卑职无能,的确没能找到……‘胭脂水’之毒的解药。”
    “京梁呢?你去过京梁没有?还有交州,‘胭脂水’是交州九真豪强掌握的剧毒,你有没有去过交州?”元浑揪着耶保达的领子问道。
    耶保达低垂着头颅,彷徨失措:“大王,卑职真的找遍了九州大地,可是、可是对此毒有了解的人都说……都说无解。”
    “不可能,”元浑斩钉截铁,“元秃玉就说她有解药,那为何你能找不到解药?”
    耶保达不说话了。
    “大王……”牟良虚声开口道,“既然秃玉公主这么说了,那您……不如去求一求她,毕竟现在,公主殿下已算是您的阶下囚了。”
    上辈子杀进徒太山时,元秃玉也是他元浑的阶下囚,可结果呢?
    结果是元秃玉拔剑自刎,在元浑还一无所知时,就这么干脆利落地重开一局,并一路诱导着他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他能去求元秃玉吗?元秃玉会以此要挟什么?
    元浑不敢设想。
    他整日整夜地守在张恕床边,失魂落魄。
    张恕问:“大王还在担心什么?璧山城已经是您的了,北狄也会很快撤出乌延,还河西之地一个清净。您只需稍作休整,就可长驱直入,拿下现已大乱的闾国。若是天时地利,您兴许还可直接渡江,夺得天下。”
    元浑望着面前这张清瘦苍白的面孔,挤出了一丝笑意。
    “我只是在担心你。”他轻声说道。
    张恕抬了抬嘴角,语气温柔至极:“大王不必担心我,您马上就是四海九州的共主了,到那时,天下都是您的,何愁救不了臣呢?”
    元浑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张恕虚虚抬起一手,碰了碰元浑下颌上的一道伤:“大王,臣留给您的信,您看了吗?”
    元浑闷声回答:“我不敢看。”
    “有什么不敢看的?”张恕和声问。
    元浑眼巴巴地望着他:“我怕你给我留下的……是一封绝笔信。”
    张恕顿时失笑,他虚弱地撑着身子,有些困难地坐了起来,并用双手捧住了元浑的面庞。
    “大王,”他叫道,“既然臣已在这里了,您也不必看了。”
    说完,他轻轻地吻上了元浑的唇角。
    元浑一凝,瞬间睁大了眼睛。
    这一吻犹如蜻蜓点水,却带着张恕满身的气息裹了元浑一脸。
    他飘飘忽忽,一会儿好似浮在水面,一会儿又好似飞在空中。
    天王殿下呆愣愣的,直到这虔诚、郑重又短暂的一吻结束,他也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了什么。
    张恕有些羞赧,他后退了少许,推开元浑道:“大王,按理说,您不是应该闭上眼睛吗?”
    “闭上眼睛?”元浑依旧失神地盯着他。
    张恕虽年长不少,可也未经情爱,他茫然许久,小声回答:“臣觉得应该这样。”
    然而,这话话音还没落下,元浑已像条豹子一样扑了上来,他一把搂住张恕,双眼放亮地问道:“丞相,你是不是亲我了?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张恕苍白的脸上浮起了几分红晕,他忍不住向一旁缩去,并“辩解”道:“是大王之前先亲了臣的。”
    “对,对,没错!是我之前先亲了你的!”元浑收紧了手臂,不许他走,只见前一日还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天王殿下抱着自己的丞相欣喜若狂道,“是我之前先亲了你……现在你又亲了我,张恕,你又亲了我。”
    张恕“噗嗤”一笑:“是啊,大王,臣方才又亲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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