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衙内刚要走,梁氏连忙喊住了他:“衙内,且等一等,这一百两,是您帮小山赎身的银子,还请您收下!” 方永璋一点儿都没推辞,还把小山的卖身契给她了。 他收了银子,梁氏就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贺胖子等人攀着衙内的膀子对他道:“走走走,今儿青楼新来了个花魁……去晚了好位子就没有了!” 衙内:“!!!!” “我不去!” 贺胖子等人:“装什么装,前几日就你嚷嚷得最凶!” 衙内挣扎:“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他被塞进了马车。 马车都走了,还听见衙内撕心裂肺的声音:“老子都说了不去!不去!!!!” 不过这些舒家人都没在意。 进院儿关门。 才发现堂屋的桌上有个包袱,打开包袱,是两套小山能穿的衣裳鞋袜,是细布料子的。 一家人又去灶房,见灶房中的柴米油盐一应俱全。 灶台有两口灶眼,梁氏和舒春华就一口锅蒸馒头,一口锅烧了满满一锅的水。 梁氏要给小山擦洗身子,舒春华拦住了,让舒满仓去。 舒满仓看着儿子身上纵横交错的伤,愧疚得无地自容。 这些伤,真的是奔着把这个孩子打死去的! 吃完夜饭,舒春华带着小山睡,全新的被褥,透着阳光的味道,姐弟两个都睡得非常好。 主屋里又是另外一副情景。 梁氏和舒满仓都坐在桌前,桌上放着点亮的油灯。 换作在老舒家是不可能的事情,老舒家就没给他们这一房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梁氏冷若冰霜的脸。 她幽幽道:“舒满仓,我不欠你什么!” 舒满仓红着眼眶哽咽道:“我……我对不住你们娘仨。” 梁氏冷笑一声:“这个话你说了十几年了,可是你多可恶啊,你比你爹娘,比你那畜生似的二弟还可恶。 明知道对不住我们,但却不改! 知道对不住我们,也从未想过要护着我们。 仿若做你的妻儿,我们就该死一般!” 舒满仓痛苦地抱着脑袋:“可……可那是我的爹娘啊!” “小山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若知情便是拼上性命也会护住他的!” 梁氏失望至极。 呵呵~ 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她居然还对舒满仓这样的人心存一丝幻想。 她道:“舒满仓,我不是你爹娘生的,不是你养的,我嫁给你之后,便给你生儿育女,和老妈子一样伺候公婆,像个男人一样下地干活儿…… 你不但对不住我,你还欠我太多太多。 如今,我别无所求,只求一张和离书,并且和离书上要写明两个孩子都归我,你和两个孩子断绝父子父女关系!” 舒满仓闻言如遭雷击,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梁氏又道:“你且放心,只要你不另娶,这件事便只有你我二人知晓,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我也同你如以前一样。 我这般做,不过是怕你耳根子软,你爹娘来找你哭一哭,你便又带着我们回那个火坑!” “舒满仓,你要是不应我,我便去杀了那一家子,和他们同归于尽,为我的儿女永绝后患!” “他们的爹不护着他们,那我这个当娘的,就用命来护着他们!” 舒满仓痛苦地看着梁氏,嘴里喃喃:“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梁氏起身:“明日一早,我要看见和离书和断亲书。” “如果看不到,你可以拭目以待,看我豁不豁得出去!” 说完,她直径上床,背对着舒满仓躺下。 以前她隐忍,是因为儿女的未来还有希望。 但现在……小山的惨状深深地刺激了梁氏,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把那一家人碎尸万段! 舒满仓则是一颤,脑袋空白一片,嗡嗡作响。 ---------------------------------------- 第458章 半夜。 公爷带人埋伏在老舒家外头,被蚊子盯了好几个大包。 全福不明白为啥要等在这里,他问公爷,公爷又不说,让长寿压着声音好一顿奚落。 没一会儿,一道黑影翻进了院子,公爷就让全福和长寿往院儿里扔石头砸窗户。 白日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跟舒墨庭交好的人早就跑去县里把他找了回来,这会儿老舒家的人是齐全的。 “贼啊!” “有贼啊!” “抓贼!” “竟然是你,姜二牛!” “啊!” 随着一道惨叫声响起,黑影翻出了墙。 ', ' ')(' 衙内埋伏好的人从两侧发出动静,迫使姜二牛朝着他们预设好陷阱的路跑去。 “嘭……” 姜二牛掉进陷阱里。 公爷的人迅速将他打晕了,然后塞了布堵了他的嘴,捆起来带回县城,钻狗洞进城,将人扔到县衙的监狱门口。 姜二牛逃脱,是公爷做的局。 公爷没回家,抱着姜二牛挖出来的一大包袱财物,在马车里打盹儿。 等到天光亮了,舒家院子传来动静,他才让人去叩响大门。 梁氏起床就看到桌上的和离书和断亲书,满意地收了起来。 寻思着一会儿上街买几个锁头,再买些布给女儿好好做两身衣裳穿。 另外,女儿的婚事也要退。 只是退亲的话,舒氏宗族这边儿也要请人跟着他们去才好。 而且还得找个好时机。 这时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她连忙出屋,便见舒满仓已经连忙去将大门打开了。 见是衙内,舒满仓和梁氏都是一愣。 舒满仓下意识就同乡下人打招呼那般问道:“衙内这么早过来可有用过朝食,若没用过……”说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他们家的粗茶淡饭,哪里敢招待衙内。 没想到衙内脱口而出:“就是没吃呢,我让全福去买了,一会儿大家一起吃。” “那啥,我有点儿事儿要同你们说!” 他跟自家人似的,直径走到堂屋,把包袱放在桌上,等舒家三人进来了就关上房门,又让人去外头守着。 舒家一家人都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关上门后屋里就有些暗,舒春华和他对视一眼,便猜到了他的意思,连忙去把油灯点燃。 虽然效果不好,但多少还是有点儿效果的。 公爷没打开包袱,只道:“我等会儿要说的事情有点儿吓人,你们听了之后要稳住!” 舒家三人闻言不禁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公爷道:“事情是这样的,你们是知道我和舒家二房结仇了,昨晚我带人去老舒家打算套舒老二的麻袋,想狠狠揍他一顿方能解我的心头之气。 可是却遇到另外一个不速之客姜二牛。 姜二牛偷了老舒家的东西,被老舒家的人发现了,他们争吵间我隐约听见,说伯父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说伯父是京城人士,当年老虔婆和老头儿外出回来,在野外就发作要生了,结果遇到一行贵人,也要生了…… 所以他们不但换了孩子,还把人家的钱财给霸占了……” 舒满仓:“!!!!” 梁氏:“!!!!!” 舒春华:“!!!!!” 都震惊极了。 还没等她们消化完这消息,就见公爷将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金银珠宝来,那些首饰,每一样都精美无比! 作为里面最有见识的衙内,拿起一只珍珠凤凰步摇,指着不起眼的地方刻着的名号道:“你们看这里,这里刻着的标记是京城最有名的银楼的标记,这只凤钗,最少值五百两!” 舒家人根本就消化不了这个事实。 方永璋倒是没催促他们,只是道:“姜二牛是逃出去的,我的人把他打晕了又送回监狱了,他肯定是不敢说的! 老舒家也不敢说,因为这些财物他们根本就不敢让人知晓。”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拿一两件东西去那老不死的面前晃一晃,肯定能诈出来!” 舒满仓摇摇欲坠。 梁氏斩钉截铁地对公爷道:“民妇信衙内所言!” “只有这样,老两口对待咱们这一房的态度才说得通。” 公爷期待地看向舒春华,舒春华也道:“民女也信衙内!” “难怪有了二叔之后我爹在老舒家的待遇急转直下,先前他们没有生,只能把我爹当亲儿子,后来他们有了亲儿子,自然就不待见我爹了!” “再有,这就能解释舒墨庭为何能在县里住,为何能花二百两吃酒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公爷:“……” 你故意没说花酒二字,我也……我也挺尴尬的! 想给自己一耳光,干嘛嘴巴突突编造喝花酒啊,编造他干别的不行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