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后他又反制住许青岚,在许青岚外套上撕下几个粗布条,就迅速将许青岚双手双脚都绑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连拓走到邹肃风面前,邹肃风对他摆了摆手,然后移动轮椅,重新靠近许青岚。 许青岚被布条结结实实绑着,侧着头,俯身躺在病床上,旁边就是没有意识的古肖。 几缕凌乱的发丝粘在他面颊上,雪肤乌发,因为敞开的衬衫和脱到一半的裤子,他美丽而性感的酮体半露不露着,与古肖那深色的魁梧身躯形成鲜明对比,真像是倒在野兽旁的落难的王后。 邹肃风看着漂亮的侄儿,覆着薄薄冰霜的冷峻眉眼于光影交织中,透露出难以捉摸的晦暗。 戴着深蓝宝石戒指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捏着许青岚的下巴,强迫他微微抬眸。 面容立体的男人薄唇轻启,漫不经心道,这么生气做什么,又没有让你骑别的男人。 漂亮侄儿那双平日里总是溢着温和的桃花眼里,此刻被冷淡与不悦所充斥。 邹肃风静静地注视着他,手指的力道依旧轻柔,只是平静的语气添上些许意味不明,你给人当老婆,还不习惯被男人碰吗? 这才哪到哪呢,邹肃风想,要是直接按着侄儿坐到他老公脸上,压低身体晃着臀部,要他不停蹭老公的鼻梁和嘴唇,那滴滴答答的水流说不定能叫植物人老公兴奋到恢复进食能力,哪怕还没意识,也能伸出舌头戳着软肉,把老婆给吃个干干净净。 知道吗,小叔还没被人用脚踹过,青岚可是一个。邹肃风轻描淡写地说。 他的权势让他那坐在轮椅上的挺拔身躯,透露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像是在思考一个难得感兴趣的谜题,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轮椅扶手,低声自语道,该怎么惩罚青岚呢 许青岚能够感受到这一瞬间从邹肃风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他心觉不妙,正准备用催眠系统脱身,但随着后颈处传来的疼痛,他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意识陷在迷雾中,大海上,孤舟里,摇摆不定,模模糊糊,身体感到的是来自金属与器械的冰冷。 许青岚尝试着睁开双眼,但眼皮却重得像是灌了铅一样,抬不起分毫,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亮到刺目的白光正在照着他。 谁在他的耳边说话,是男是女,是电子音还是人声,完全分不清,但伴着这声音,好像有什么液体流淌,以及仪器在作响。 邹总,人的大脑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结构,记忆重塑技术作用于神经网络,如今临床上限制的单元数量基线值极低。 也就是说只能够暂时植入碎片化的记忆,如果强行塞入更多更永固的记忆,有极大可能会造成精神混乱和认知崩溃。 保证他的安全,效果无须太好。 是。 一片混沌中,许青岚所有的记忆像是老电影的胶片,逐渐褪去了颜色,变得无法辨析。 而唯独清晰的只有坐在轮椅上的那个身影,许青岚瞧见他,便生出些烦躁与排斥。可他现在太累了,慢慢的,那些面对其时的不满,也轻烟似的一吹就没了。 负面感情抽离他的心底,许青岚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进入异常平静的状态中。 神经递质注射中,生命体征稳定,药剂持续发挥。 接下来这位外域的神经与心理科博士会开始进行记忆引导。 嗯。 许青岚的脑膜像是被包裹在流质的温暖液体中,他越来越放松,越来越舒适。 那扎根在他脑海中的思维的大树,也汲取着这液体的营养,根系开始逐渐生出其他细须来。 他的眼前闪过一幅又一幅的画面。 书房内,面对众多资料他坐立难安,轻手轻脚想要溜出去,一直在工作的邹肃风像是多长了只眼睛一样,在他起身的那刻,就叫住了他。他破罐破摔,说自己学不进这些金融知识,邹肃风便放下手头的文件,对他遇到的问题一一进行解答。 他推着邹肃风逛着老宅的园子,随手摘了一朵又红又艳的玫瑰,往邹肃风头上戴去,邹肃风取下玫瑰,凝视半晌,并没有生气,而是将花插入了胸前的口袋中。 他坐在地上抽烟,周围满是烟屁股,邹肃风掐了他的烟,问他有什么烦心事。他说在外面被不长眼睛的给得罪了,邹肃风便摸了摸他的脑袋,告诉他会给他个交代,原本闷闷不乐的他,将脑袋靠在邹肃风的肩膀上,开心地说了声谢谢小叔 邹总,这些植入的记忆会让受施者信任您,依赖您,面对您的时候放下所有的防备。 不过在记忆重构后,必须确保受施者远离一切可能触发原始记忆的因素。 如果见到熟悉的人,植入的记忆会因为新旧记忆在神经突触的竞争性极大消减,受施者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清醒。 我明白了。 邹总,你现在可以和施受者说说话。 青岚。 躺在手术台上的许青岚双眼紧闭,长而浓的睫毛在他的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 ' ')(' 。 他漂亮得让人想起童话里的睡美人,只是因为寒冷,他现在显然意识并不安稳,一双黛眉微蹙,手指也无意识地蜷着。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能够感受到有一只温暖宽厚的手,爱怜地抚过了他的面颊。 那个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温柔时给人一种很强的安心感,别怕,你很安全。 许青岚的眉头逐渐舒展,紧绷的身体也在这声音的抚慰中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黑暗中摇摇晃晃的意识找到了明亮的出口,许青岚感知变得清晰起来。 他终于能够抬起沉重的眼皮,可涣散的瞳孔,模糊的视线,让他无比难受。 他想要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是怎么落到现在这般境地的,但却想不起一分一毫。 许青岚晃了晃脑袋,艰难地坐起来,依稀能够看到床边有个坐着的身影。 他努力眨眨眼,那让他看不清东西的雾气散去,面前人的轮廓终于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冷峻无伦,身形硬健,锋利似刀的眉弓下,是一双凝着森然碎冰的凤眸。 在自己看过来时,男人周身那幽幽浩瀚的压迫感散去了些,他带着一丝笑意地温和问,青岚感觉怎么样? 许青岚双眸迷离,显然还在有些迷茫的状态。 他怔怔地望着这个男人,只觉得男人关切的姿态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依赖,在想起男人是谁后,他唤道,小叔我 邹肃风瞳孔倒映着如今漂亮侄儿的模样,明明已是经世事的年纪了,眼角都生出了些细纹,此刻却成了能够被随意涂抹的一张白纸。 他让连拓给许青岚换上的是他的一套睡衣,对于他来说合身的服饰,穿在许青岚的身上,就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 侄儿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本来就比常人白晳的皮肤,在灯光渲染下,更是有种近乎透明的不真实的美丽,好似覆着层冬日悠悠飘落的霜雪般。 邹肃风目光落在那双他所钟爱的,此刻有些湿润的桃花眼上。 伸出手,他抚上了许青岚的面颊,平日里对他避之不及的侄儿,此番没有躲闪,而是将头靠在了他的掌心中,倾身的动作,瞧着就像是主动迎上他的一般。 没关系,慢慢来,小叔会陪着你的。 邹肃风柔声地对着他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许青岚坐上来。 许青岚认为这样不太合适,但他心里对邹肃风是亲近的,便也没有抗拒,坐到了邹肃风的腿上。 因为他现在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怕自己掉下去,他又用胳膊环住了邹肃风的脖颈,邹肃风顺势搂住他的腰身,瞬间,他便被邹肃风的气息和温度给包裹得密不透风。 邹肃风抱着他,像是在和孩子玩耍的父亲,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许青岚发丝之间穿过,从他发根的位置向下滑动,然后落到他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地摩挲起来。 微妙的痒意让许青岚颤了一下,他想开口让邹肃风不要再碰他,但又觉得如此说话,会伤了在他印象中,这个一直和他很亲密的长辈的心,便按耐了下来。 好孩子。邹肃风夸赞的声线仿若上好的美酒一般醇厚,细微沙哑的质感,让人想起大提琴被拉动时流淌出来的低沉旋律。 只是落在已经好几十岁的侄儿耳中,未免感到难为情。 许青岚耳尖泛上些许热意,淡淡的薄粉的颜色,邹肃风想,真是像极了可口的草莓蛋糕,好像抿上去,就能尝到奶油甜丝丝的味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