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起床穿衣,站在床边,又转身低头亲吻爱人。 林玉琲低低喘气,等他放手,白他一眼。 被白的男人笑得像是妻子在朝他抛媚眼,又不依不饶地亲上去。 林玉琲实在没脾气了,用力咬了一口。 反正他最近放假,不怕留下痕迹被人看到笑话。 栾和平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美滋滋端着半碗冷掉的汤圆去厨房了。 很快他又重新端了一碗热乎的回来,新煮的,那剩的半碗他热了一下吃掉了。 剩汤圆泡胀糊了,幸好栾和平不挑食。 林玉琲跟栾和平分吃了这一碗,没敢吃太多,因为要吃晚饭了。 他俩都没吃午饭,半上午的拉上了窗帘,一直到现在。 所幸两人都放着假,没什么事,冬天又是最适合拥抱取暖的季节。 虽然刚吃完汤圆,栾和平还是坚持去做了晚饭。 他媳妇儿遭那么大罪,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都瘦没了,得再好好养养。 回头看看师傅那还有什么好东西,再扒拉一点儿回来。 对了还有他爹,反正他也不吃,浪费。 林玉琲不知道栾和平又在打什么主意,她觉得自己像小猪一样,整个冬天不是吃就是睡。 好吧,她也看书了,她保持好成绩保持了快三年,一定要坚持到毕业。 林玉琲想,加起来她比别的大学生,多读了一年多的书。 毕业以后再也不读了,她就不是个努力上进的人。 晚餐又吃了不少,栾和平做的饭菜,实在合她胃口,厨艺好得没话说,他还特别乐意学习改进,变着花样做各种好吃的,让林玉琲很难拒绝诱惑。 刚吃完饭又到天黑睡觉的点儿了,林玉琲实在睡不着。 灯光不是很亮堂,她也懒得看书,两人倚靠在床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她的手机,两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手机栾和平自然是还给她了,林玉琲也没再藏着,她哪藏得过栾和平。 想起来还是有点气,扭头咬他一口。 莫名其妙被咬了一口,栾和平也没生气,安抚地顺着妻子的长发,忽然开口:“你是怎么……到这来的?” 第328章 不装了 这个问题栾和平早就想知道了,但那会儿他都不敢让妻子知道他知道她的来历,更不敢多问。 但如今,他们也算彻底说开了,栾和平才试着问了一句。 他担心,如果她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又会不会莫名其妙的回去。 林玉琲沉默片刻,轻声道:“车祸……” 她经常想起穿越前的曾经,却不怎么敢回忆自己穿越时的经历。 车祸这种事离普通人并不遥远,她坐她妈妈的车也碰到过,被别人的车剐蹭,但那并不严重,坐在车里只感觉到轻微的碰撞,没下车也知道问题不大。 然而穿越那一刻,她是真感受到了天旋地转,剧烈的震动从车厢传至人身体,她坐在后排,没系安全带,感觉到整个人被抛飞出去,瞬间失去了意识。 栾和平面色一变,揽着妻子肩膀的手臂蓦地收紧:“你受伤了吗?疼吗?” 林玉琲摇了摇头:“没有吧,我醒来,就看到你了。” 栾和平叹了口气,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儿。 “其实我恨过的,为什么是我呢?”林玉琲在他怀里,蹭了蹭脸颊,“我跟你说过,妈妈很爱我,她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不敢想我不见了她会多难过,但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栾和平也领会到了。 如果是很严重的车祸,没有这场穿越,结果未必会好。 “如果没有这场穿越,我可能已经死了,妈妈看到恐怕是我的尸体,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恨呢。” 林玉琲想,如果妈妈可以选,一定会宁愿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好好活着,也不想看见女儿在她面前死去。 她说着不恨了,眼圈却泛了红。 “乖乖,不怪你。”栾和平亲了亲她眼睛,“你只是太委屈了。” 所有爱她的人都希望她一世平平安安,谁也不愿意她遭此横祸。 他不说还好,一说林玉琲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抽泣着抓紧了栾和平的衣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怪我自己,为什么要、要去看电影,妈妈怎、怎么办啊?” 她也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无理,为什么要去看电影,为什么要出门,甚至,为什么要走那条路。 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她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侥幸。 栾和平回答不了。 他的心像被攥成一团,他拥有了最爱的妻子,妻子却永远见不到她最爱的母亲。 有人在得到,有人在失去。 所幸林玉琲也不是一定要找个答案,如果她纠结 ', ' ')(' 这个问题,下半生都无法开怀。 她只是需要发泄。 以前没办法跟人讲,现在好歹栾和平能理解一点儿,她心里的不安惶恐与委屈。 林玉琲哭了一阵,感觉心里舒服多了。 情绪积压在心底长久不消化,最后都会转化成身体上的沉疴。 栾和平起床去拧了热毛巾给她擦脸,还拿了雪花膏来。 林玉琲吸着鼻子,揉开雪花膏给自己把脸擦得润润的,尤其是眼泪泡过的地方。 哭过了,日子还是要过的。 栾和平的睡衣都被她的眼泪打湿了,被林玉琲催着换了一身。 他重新坐到床上,又被妻子糊了一脸香喷喷的雪花膏。 栾和平哭笑不得:“乖乖,我没哭。” 大晚上的,用不着擦这个了吧。 林玉琲“哼”了一声,栾和平看她心情还没完全恢复,故意逗她:“要不给我胸口抹点儿。” 林玉琲:“?” “刚被眼泪泡过,皴了咋办,影响手感吧……” “栾和平!” 胡言乱语的男人立刻被制裁了,被妻子摁在床上捶了几拳,连声讨饶。 林玉琲把用来当武器的枕头扔到一边,掀开衣摆往他衣服里伸。 栾和平立刻绷紧了肌肉,抓住妻子使坏的手。 “不是要抹雪花膏吗?”林玉琲笑眼盈盈,一脸无辜,又乖又甜,“我帮你抹呀哥哥。” “不、不用。”栾和平磕巴了一下,“我皮厚,用不着。” “抹点儿吧。”林玉琲阴阳怪气,“可千万别把胸肌给皴了,影响手感。” 自己说不要脸的话,不觉得尴尬,被媳妇儿重复一遍,栾和平终于不好意思了,干咳一声别过脸。 林玉琲趁胜追击,单手把一身蛮力的男人摁在床上,另一只手胡乱报复。 报复着报复着,不对劲儿了。 林玉琲僵硬地想退开,手却被牢牢抓住。 “你、你放开。” “不是抹雪花膏吗?”栾和平的呼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粗重。 雪花膏早没了。 林玉琲暗恼,不是白天才…… “你是人吗?”她忍不住骂。 说好的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呢? 栾和平张嘴就来:“鹿肉太补,我——” “那都过去多久了!”林玉琲想不到,吃了好几天的鹿肉,还能被他拉出来当借口,真有他的。 栾和平谈了两次恋爱,别的经验不知道涨没涨,反正脸皮厚度见涨。 可能因为什么都坦白了,最软弱不堪的一面都暴露出来了,干脆不装了。 他已经看清他媳妇儿了,标准的吃软不吃硬。 脸也不要了,抱着媳妇儿,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不知道啊。”他一脸坦然:“看到你就这样了。” 林玉琲:“……” 他敢说,她都不敢听。 栾和平还不要脸地凑过去:“媳妇儿,乖乖,要不你罚它吧,想怎么罚怎么罚……” “栾和平!你要脸吗你,变态!流氓!” 唾骂声渐渐被男人的低笑声掩藏,“嗯,我是。” 第329章 推迟 年后几日,林玉琲过得晨昏颠倒。 有的人一旦不要脸了,真是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幸好工作的人假期没学生长,开年没多久,栾和平就得回去上班了。 这回林玉琲一点儿不嫌家里冷清了,早上栾和平上班前黏黏糊糊地抱着她舍不得撒手,林玉琲努力忍着,才没笑出来。 还是被栾和平看出来了,憋着气狠狠亲了妻子几口,就这么不待见他是吧。 林玉琲硬是没绷住,一边笑一边撵他走:“你快点儿,别迟到了。” 栾和平闷闷不乐去上班,跟去年最后那几个月,完全两个状态。 人一走,林玉琲悠悠闲闲起床。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虽然还是冷,但没什么风,只偶尔刮一阵小风。 她在家里待烦了,把躺椅搬到院子里,抱一床薄褥,叠着铺上去,再抱一床绒毯,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吹风看书,冬天的阳光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