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1)

(' 祝茉补充的写。 ——七天。 许时若:“你想关我七天?” 祝茉在许时若掌心画了个对勾。 答对了。 许时若声线晦涩:“为什么?” 身旁的人站着不动,也不在他手上继续写字。 她拒绝再交流。 昏暗的房间,祝茉狭长的眼睛眯起,开心与恐慌同时盘旋在她的意识里。 许时若能完整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陪她七天。 但同时,许哥那么敏锐,一定会确定她的身份。 或早或晚。 他会失望,会感到难过…… 但没关系。 他本来,也不喜欢自己。 —— 六月十一日,凌晨三点。 今天是第一天。 祝茉走出房间,关上门,漏进房间的一点光彻底消失。 许时若以为她短时间不会再回来了。 许时若的眼前一片漆黑,感受不到光的变化。但估计已经到了夜晚。 她也应该休息了。 许时若不能确定她就是祝茉。 祝茉……没有理由这么做。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时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手稍微转了转,锁链发出丁零当啷的清脆声响。 “咔”的一声。 门把手转动。 脚步声再度响起。 许时若鼻腔嗅到蒸腾潮湿的水汽,伴随淡化的浅香,褪去香水的覆盖,像是某种雨打过的,湿漉漉的花瓣。 许时若怔忡。 他脑中立即回想起前几日小姑娘趴在他怀里,萦绕他鼻腔的若有若无的清幽气息。 “你……”许时若近乎错愕。 这回,他确认面前的人就是祝茉。 羽毛般的轻柔触感一笔一画的在他手心滑动。 七。 七天。 许时若:“……为什么是七天?” 一阵无言。 他能感到身旁伫立的人轻轻上了床,细骨伶仃的手臂绕过他腰身,额头抵在他的后背。 蜷缩着,抱住他。 后背的触感软得不像话。 泛着清凉水汽的肌肤贴紧许时若,许时若全身上下陡然绷紧,像是拉到极致的弓。 他睁着眼。 什么也看不见。 身上却敏感到极点。 小姑娘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脊背,黑暗下,许时若的肌肤晕染大片的红。 —— 祝茉睡了个好觉。 她已经有十几天没有睡个轻松。 哪怕睡前,她紧张的手脚发麻,抱住许时若的那一刻,却蓦然放松了。 只有七天。 他只“被迫”,被她拥有七天。 那么,就不能畏手畏脚。 祝茉醒来,天光大亮。阳光金灿灿照进卧室。 祝茉眼瞳倒影了许时若冷白的背。 她静静地倚靠许时若一会儿,额头轻轻蹭一下他。 然后坐起身,准备去弄早饭。 “你去哪?” 沙哑的嗓音叫住祝茉,床上锁链发出响声。 祝茉回头看许时若。 他柔软的墨色发丝垂在眼罩,鼻梁高挺,唇瓣有些干燥起皮。 祝茉想了想,转身回来,倒了杯水。 许时若不知道祝茉在干什么。 他晃了晃手腕,带动一串的声响:“我不舒服,疼。” 许时若这么说,声音浅淡。 祝茉觉得他有点生气。 他寡白的手腕被勒出一圈红,脚踝也是如此。且保持一夜一个姿势,身上十分僵硬。 祝茉愧疚低头。 她没想折磨许时若。 但她有点犹豫,松开许时若,他会不会直接跑了。 祝茉原地驻足,捧着一杯水。 等了半晌,许时若退而求其次地说:“起码把这链条解开,我不会跑。” “七天,我会呆在这里七天。” “放开我,我不会摘下眼罩。” “而且,我想上厕所。” 他声音平静。 生理问题,是个重点。 祝茉不能让他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况且,祝茉不想听到许时若冷漠的嗓音。 祝茉放下水杯,走上前解开将他双臂吊在头顶的细长的铁链。 手铐与脚铐中间的链条长度还算适当,可以让他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与行走。 许时若感受了下恢复一半自由的身体,颀长的身子坐起来,白皙的脚踩在地板。 清瘦的脚踝圈着拷链,松垮的落在冷白的脚背。 地板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 ', ' ')(' 祝茉盯着他面上的眼罩。 许时若没理祝茉,用不便的手摩挲着起身,看不见的俊秀面孔朝向祝茉的方向。 “卫生间在哪?” 祝茉见他这样,心里有点难受。 她没有虐待人的癖好。 但她怕许时若连七天都没法属于她。 温软的手拉住许时若宽大手掌,带他往卫生间走。 许时若没拒绝,他表情平淡,总是上扬的唇平直成一条线。 祝茉知道他在生气。 他肯定要生气的。 换了谁,都得生气。 其实解开手链,他就能摘下眼罩了。 他想看囚禁他的是谁便能看。 祝茉的内心宛如被分割两半,一半无比恐惧,怕许时若摘下眼罩,清润如月的眼睛里写满对她的厌恶。 一半又恶劣至极,想知道当他得知自己视为妹妹的人如此贪恋他,甚至囚禁他,他会怪罪她么? 如果许时若不会怪她,依旧温柔对她,是不是说明,许时若也是喜欢她的。 祝茉就这么分裂的破罐子破摔,把选择权交给了许时若。 到了卫生间,祝茉看着许时若。 许时若站在马桶前,表情渐渐嗔怒,眉蹙起:“你得出去。” 别的什么,他都能纵容,就这个,不行。 祝茉在许时若的掌心写,你找不到位置。 许时若耳根泛红,唇瓣红得滴血。 “我能,你出去。” 祝茉犹豫。 许时若清瘦的手挣开她的手,态度坚决。 祝茉……不能和许时若耗着呀。 把他憋坏了怎么办。 祝茉一步三回头,到底还是出去了。 就站在门口等。 许时若听到卫生间的门关闭声音响起,在原地沉默上两息,抬手摘下眼罩。 眼前一片白光,他闭上眼适应了会儿,浓黑的睫毛掀起,打量了下周围的空间。 这卫生间很大,干湿分离,门是磨砂款,许时若侧眸,看到了隔着一道门的纤柔身影。 许时若脑海乱的不成样子。 他想和她谈谈,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快速解决完生理问题,洗了手,许时若重新戴上眼罩。 “我好了。” 祝茉进来,再度拉上他的手,想把他拉出去。 许时若站立不动。 祝茉疑惑的视线瞥向他,许时若的表情露出些无奈。 “我还要洗漱。” 啊,对。 祝茉猝然反应过来,拆出一套新的洗漱用具,挤好牙膏放到他手上。 许时若听着她鼓弄。 “你不会照顾人。”他嗓音清朗平静。像是对她做出一个判断。 许时若眉头蹙起:“你会把我养死。” 祝茉怔住,胸口翻涌起剧烈的慌张感。 她的确没照顾过人,也没自己养过活的东西。 冰凉的,有些僵硬的手指胡乱在许时若的掌心写着。 ——我能。 许时若没说什么,收回手,开始洗漱。 祝茉与他并排,两人都整理好后,她像触碰什么易碎的宝物一般小心地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将他拉回床。 然后端起水,凑到他唇瓣。 许时若只感到唇上被压了东西,下意识地张开,白开水直接倒到他口中。 许时若猝不及防的呛了一下。 祝茉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抽出几张纸给他擦,眼底缀着苦恼。 照顾人是一个难事。 许时若咳的面颊充红。长长的,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是想折磨我吗?” 祝茉瞳仁微缩,心头酸涩。 她在许时若的掌心写,不是。 许时若没反应。 祝茉接着写,别生气。 许时若眼罩下的眼皮掀起,隔着一层纱布,声音不愠不火:“算了。” ……就这么算了? 祝茉不可思议,许时若的脾气真的太好了。 水是喂不成了。 祝茉视线凝视他干的起皮的唇,许时若应该很久没喝水了。 —— 许时若觉得自己在演一个独角戏。 或者一个默剧。 他像是在对着一面墙说话,不管说什么,都没有回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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