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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九反正妳很閒(1 / 1)

(' 暗道阴湿,墙壁沁着水珠,滴落声在漆黑中显得格外清晰。楚明曦举着火摺子在前头开路,火光摇曳,把她的侧影拉得忽长忽短,她走得稳健,却不忘回头叮嘱贺南云:「小心脚下。」 这条路深不见底,曲折蜿蜒,像永远也走不完似的。耳边却始终縈绕着外头传来的声色笑语,时远时近,时而是娇吟,时而是低喘,彷彿一张看不见的网,将她们困在里头。 「明曦,这到底是哪里?」贺南云额角沁出薄汗,胸口起伏急促,险些喘不上气,她只得靠着冰冷墙壁稍作停歇。 楚明曦回身,火光映照下她的眉目更显冷峻,「快到了。」见她脸色惨白,不由扶了她一把,指间触碰之处一片冰凉,眉头拧紧,「你体内的毒……竟折磨至此?」 她记忆里的贺南云,曾能纵马叁日不眠,如今不过走这段路,便已气息急促、唇角渗血。 贺南云悄悄抹去鼻间溢出的血丝,还强撑着苦笑,「嗯……怕是还没见到你口中的世面,就要先死在这儿了。」 黑暗中看不清楚楚明曦的神情,只听她淡淡丢下一句,「别死在这里,尸身不好处理。」 待贺南云缓过来后,二人再度前行。楚明曦特意放慢脚步,直至尽头。 前方竟是一堵墙。 贺南云愣住,「这是……」 「嘘。」楚明曦将火摺子灭了,伸手在墙面摸索,极轻巧地推开一块暗藏的隔板。 墙上透出一孔巴掌小的缝隙,随之涌入的,不只是光,还有压抑不住的声音,「……不行了……啊……真的不行了……饶了我……要被吸乾了……啊哈啊……」 声音沙哑颤抖,混合着啜泣与呻吟。 贺南云神色一僵,下意识转头瞪楚明曦。这臭丫头口口声声说带她见「世面」,难不成是带她偷看活春宫! 楚明曦却按住她的肩,贴近耳畔低声气音,「瞧瞧是谁。」 贺南云心下无奈,还是凑近光孔往里望去。 只见一间华丽的密室里,软榻中央,一名赤裸男子被束缚四肢,双腿被强行拉开,他满头大汗,拼命挣扎,却无处可逃。 榻前,一女子伏身其间,紧紧握着他的肉棒,唇舌并用,发出黏腻「啾啾」吸吮声。男子浑身颤抖,哭喊着「不要」,可每一次喊声都伴随着一股白浊喷薄而出。 「……饶了我……真的没有了……」 他几近绝望哀求,可女子却丝毫不理,反而将半软的肉棒深深含入口中,硬是送入喉咙,将刚射出的精液一丝不漏吞咽下去。 「本王吸得这么爽,你竟还敢说不要?小贱蹄子……多射些,本王才好好赏你。」语毕,她加倍用力,任男子哭喊声越来越哀绝。 贺南云听至此,心口一紧,猛地退出光孔,呼吸一窒。 她怎么也没料到──竟是卉王。 楚明曦见她已看清墙后光景,便合上暗孔,重新点燃火摺子。微弱的火光再次撑开幽暗,她与贺南云并肩而行,脚步放得极慢,声音却在逼仄的石道中回盪,愈显冷冽。 「这条暗道,是卉王私自挖通的,直连青楼与卉王府。」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桩寻常小事,「世家子弟家道中落,多半被押入教坊司。待调教得差不多,就会送去青楼接客……可在此之前,往往要先过一遭卉王府。方才你看到的,就是那一遭。」 贺南云心口微颤,脑海里仍縈绕着方才淫糜的一幕,令她头皮发麻、心有馀悸。 楚明曦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却愈发冷漠,「你府上的温栖玉,若不是你恰巧路过相救,怕是此刻正困在卉王榻上,与那人同样下场。」她耸耸肩,目光斜扫过贺南云脸色,「说来你这份善心来得不易,却也恰到好处。卉王早就覬覦温栖玉,当年屡次被温太傅拒绝提亲,心中记恨,这才藉机将温栖玉推上拍卖台。若不是你插手,结局已定。」 贺南云静默许久,才开口:「……这密道你是如何发现的?」 「半月前追捕逃犯,她为求活路闯进青楼,误触了机关,我一路追下来,便发现了。」楚明曦神色淡然,语气仍是云淡风轻。 她如今不仅是楚家家主,更身兼正叁品大理寺卿,查案本就敏锐。 贺南云嘖了一声,「我倒不知,楚大理寺卿还有偷窥人活春宫的癖好。」 楚明曦嗤笑一声,眉梢冷意凌厉,「那等齷齪行径,有什么好看?堂堂女子,连榨乾男子白精都做得出来,这样的下作作派,除了卉王,谁做得出来?」 「既然如此,那你带我来看这一幕作甚?」贺南云反问。 楚明曦转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理直气壮道:「你不是成日嚷着想死么?给你找点正经事做。把卉王这桩见不得光的勾当掀出去,记功封赏。」 贺南云缓缓摇头,「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可那些男子本就是被投入教坊司的货物。就算在入青楼之前被卉王带走,届时她只消一句话,说自己赎了人,这事便算揭过了。」 楚明曦 ', ' ')(' 脚步不停,只淡淡应了一句:「那若是……出了人命呢?」 贺南云心口一滞,抬眼看她。 楚明曦却没回头,仍自顾自往前走,声线冷得像暗道里的石壁,透不出去的风,「被榨乾白精的男子,除了少数能再被丢回青楼卖身的,还有些,是直接抬出去的。这些人大多早已家破人亡,无亲无故,卉王只需草草一丢,便进了乱葬岗成了无名尸骨。」 火摺子颤抖的光影拉长在两人身侧,静得只剩脚步与呼吸声。等贺南云回过神时,她们已绕回了起始点。 楚明曦脚尖一勾,身形敏捷,如狡兔般跃上暗门。外头厢房里,银杞的浪叫声依旧断断续续,只是比方才更颤抖、嘶哑。 她转身俯望下方,伸手朝贺南云递来,神情淡淡,却字字锥心,「南云,你口口声声说想死。可外头,还有人拼了命想活……却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贺南云盯着她伸下来的手,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不曾抵达眼眸中,「为什么偏要我?你身为大理寺卿,这种事不正该由你来替他们讨个公道?」 楚明曦挑眉,手却没有收回,声音乾脆利落得不留情面,「我很忙。」她顿了顿,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她,「但你很间。」 「你觉得陛下会不知道卉王此事?」贺南云仍未伸手,她背脊靠着冰冷的墙,像是与这幽暗一同融为一体。 卉王是女帝的嫡亲妹,在与太女党的党争中,卉王曾于关键时刻伸手相助。如此血脉与功劳,再混帐,女帝也大多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陛下知不知,无关紧要。」楚明曦却仍固执地伸着手,眼里带笑,声音却冷得透骨,「重要的,是谁去揭这桩破事。你掀了,便是功劳;旁人掀了,只会是祸患。」 她见贺南云仍在迟疑,语气便一沉,直直压下去,「南云,会有更多无辜命丧卉王之手。这事若不是你揭,换作别人,或许留下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贺南云静静望着楚明曦伸出的手,心底一瞬千回百转。 她不是不懂楚明曦的意图。这一步若真揭了,便是踏上前路,牵扯的不只是卉王,还有女帝、还有整个朝局。 她命数将近,何必再与人纠缠? 可楚明曦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会有更多无辜命死在卉王手里。 贺南云静立着,没有说话。楚明曦的手悬在半空,始终未曾收回,灯火摇曳间,那隻手像是在等着她做出抉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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