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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第74章</h1>
    
    第59章 萧墙祸(四)
    除非, 有第三个人,或是第四个人,以外力破茧。
    “陛下!”
    在仿佛能够凝结霜花的空气中, 屋内屋外有着浅灰或深灰杏眸的二人异口同声。
    赤发灰眸的北蛮人顶着金吾卫林立的刀尖, 好似闲庭信步般行至持刀弑母之人身旁, 轻柔而坚定地抬手覆上她紧握着刀柄的五指。
    掌心贴着手背,李去尘带动谢逸清近乎僵硬的手腕, 将已刺入血肉之躯的长刀撤出又按下。
    与此同时,那名先前独行于皇城之中的玄衣道人, 亦快步从宫外赶来, 在谢靖身侧站定附耳低语了几句。
    即便失血依然卓立的年老帝王便目光微动,仍然带着杀意的视线直直地落在多年仇族面上, 却并未即刻继续号令金吾卫擒拿此人。
    李去尘尚未放开手掌, 而是将欲言又止的谢逸清拉至自己身后, 随后双手抱诀垂着眼眸恭敬解释道:
    “陛下容禀,二十余年来, 北蛮狼子野心屡犯边境, 与大豊确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一身整洁的墨蓝道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低垂:
    “然而贫道自幼长于庐湖二州,于襁褓之中便幸由凤凰山天师抚育教导,从小修行的是‘仙道贵生、无量度人’之法,平生所求的是‘国安民丰、欣乐太平’之世, 故而未曾接触过北蛮人, 亦未曾参与过边境战事, 更是月前才得知身世一事。”
    “殿下与贫道年少相识, 后因强寇攻城被迫分离, 再因不解之缘久别重逢。”
    李去尘保持着略微躬身的姿势未动, 但此刻声音里带了几分温柔笑意:“在贫道眼中, 殿下为国舍生忘死,为民奋不顾身,虽偶有稚气亦活泼可爱,绝非软弱无能之辈,因此贫道的确是真心爱慕殿下,惟求白首同心不离不弃。”
    “殿下素言陛下宽严并济,她虽畏慎却也敬崇。”
    李去尘仍未抬首,却一字一句恳切铿锵:“今日贫道终得面见天颜,方知陛下较殿下所言更为至圣至明至慈至爱,故而若仅因血脉降下恩罚,恐损陛下多年勤政爱民明察秋毫之圣德贤名。”
    清越言辞乘着凛冽冬风落了满室,如同飘扬飞雪压得人声俱寂。
    几个呼吸之后,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抱着子午诀的双手,持刀之人与修道之人并肩立于年老帝王面前。
    冷眼打量着容颜沉静的北蛮人,不知是被哪一句话语触动,谢靖仅含杀意的眸光夹杂了一丝审视:“你倒是的确比那些野蛮人能言善辩。”
    “承蒙陛下谬赞。”李去尘握紧手中温软含笑回应,“全仰仗师傅开蒙与殿下指点。”
    “陛下,正事要紧。”那玄衣道人立于谢靖身侧,抢在谢靖再次开口前,依旧笑意温和轻声提醒道,“太医已至侧殿,恳请陛下移驾。”
    经此一言,谢靖仿佛才察觉到心口痛楚,不自觉以左手抚摸伤处。
    纹路同样繁杂的指尖便沾染了粘稠的血液,年老的帝王饱含杀意和愤怒的眼睛仿佛被这抹鲜红刺痛,又像被拖入了一个多年以来刻意遗忘的噩梦,竟然沉眉默然良久后,方才抬眸看向自己教导长大的孩子,却又似乎是借由这张脸庞回忆另一个人的容颜。
    她注视着与已死之人三分相似的年轻人,无比和蔼但也无比绝情地喃喃道:“瑾儿,你该庆幸,你是阿宜的孩子。”
    “朕暂且留你们一命。”她随即挥手示意抽刀出鞘的金吾卫撤队,在回身迈出这间狭小宫室前,睨向长刀垂于身侧的孩子,毫不留情给予她不是刀刃却胜过刀刃的猛烈一击:
    “只因为,你是阿宜在这世上,唯一的遗物。”
    不顾神情陡然凄怆的孩子,一身明黄的孤桀身影在金吾卫的簇拥下径直消失于门外。
    方才人头攒动剑拔弩张的宫室之中,只剩好像无论何时都会带着一丝温和笑容的玄衣道人。
    她并未立刻随着年老帝王一同离去,亦未理会垂首而立的所谓皇子,而是面向与自己有着相似眉眼的年轻道士,弯起的唇角似乎在此刻才被满室寒风凝冻:“李、道、长,二十四年来,你从未接触过北蛮人?”
    她的神情虽仍是从容和善,声音却不如方才稳重不迫,甚至隐隐有些发颤:“既然如此,你的母亲呢?”
    “道友怎知我的姓氏与岁数?”李去尘虽然讶然但依旧平和地回应道,“我的母亲,在生下我后,就已逝去了。因此自小到大,我的确未曾见过与我一般的北蛮人。”
    真言一出,如同锋利匕首,差点将玄衣道人温和友善的微笑划破粉碎,让她一瞬失神般嘴角下垂低语道:“去了……”
    “原来……”然而仅仅是刹那,她便又戴上了那张一成不变的面具,仿佛这副伪装已存于她脸上大半生,与她的面容皮肉都已融为一体无法分离,“不过是贫道偶然窥得了一丝天机,方才知晓你的姓氏和年纪。”
    “告辞。”她随即不再解释,转身出了宫室撞入风雪之中,但脚步踉跄险些跌下门外台阶。
    屋外雨雪霏霏,屋内重归寂静。
    李去尘上前掩好房门,将刺骨的寒风与纷飞的雪粒挡在室外,才回到默然许久的谢逸清身旁,替她将仍然紧握着的冰冷长刀收回鞘中。
    刀方入鞘的一瞬间,一双颤抖的嘴唇忽而吻上了她的眉目,随后像是急切地寻求着什么一样,焦躁地掠过她的脸颊,紧紧地衔住她的双唇。
    仿佛被屋外冬风渗入了每一寸骨髓,揽着她的那对手臂也不复往日稳重,而是从未有过地战栗着,如同哀求般将她圈至榻上。
    随后,方才几近弑母之人倾身跨坐于她的身上,因为握刀而粗糙又薄凉的掌心覆上了她的侧颊与脑后,加深了这个仓促不安的亲吻。
    在唇齿交缠的热度里,李去尘却感受到了一滴冰雪般的寒冷。
    原来殷勤求欢的人早已泪眼朦胧。
    她哭得那样悲怆又难过,如同被世上所有人抛弃一般,不再是隐忍蛰伏的落难帝王,也不再是威严深重的少年天子。
    所有逞能和伪装顷刻崩塌,她此刻只是伏在心上人怀中几乎嚎啕大哭的幼小孩童。
    她的血亲说得没错,她生性软弱爱哭,自然得不到至亲至爱之人的关怀。
    因此从小到大,她得不到母亲的关注,也得不到娘亲的爱护,更得不到胜似母亲之人的认可。
    仿佛感同身受心如刀绞,李去尘仰首吻过身上人无法自控的唇角,沿着她斑驳的泪痕舐去涟涟的泪水,最后轻舔着她因为哭泣而泛红的眼尾:“哭吧,你流泪的样子,我也爱。”
    “阿尘……”谢逸清哽咽着无力地趴伏在她的肩头,目光虚无焦点地漂浮不定:
    “我的母亲刚正无私,我于她而言,只是私塾里受她教导的所有孩童里普通的那一个,也是军营里受她管辖的所有军士里普通的那一个,她未曾分给我比旁人多一寸的目光。”
    谢逸清双手环上了李去尘的脖颈,想要偷偷将再溢出来的泪水拭去,却在这以前被心上人又吻去了咸涩的眼泪:
    “我的娘亲心性淡泊,无甚起伏的感情与情绪在湖州城破之前全都给了我的母亲,在湖州城破之后全都给了天下百姓,甚至遗言都只字未提及我。”
    “我的小姨……”心中酸涩难耐,谢逸清不得不急促呼吸几次才勉强道出话语:
    “我一直都知道,她只是因为我的娘亲才愿意训导于我,更是将我当作我娘亲的一个物件,从来未曾将我看作她的孩子,因此不论我如何努力,她也一直对我百般挑剔与刁难。”
    她将自小相伴的心上人搂得更紧:
    “我的亲生双亲,只把我当作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我视为母亲的小姨,只把我当作一个人的遗物。”
    “那你呢?”谢逸清唇角颤抖着垂首哑声问道,“李去尘,你把我当作什么?”
    同生共炁的心脏一并酸痛难耐,李去尘轻吻着谢逸清因为抽泣而发烫的双唇,抬眸与她深深对视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谢今。”
    “我把你当作谢今。”她双手掬着即便泪眼盈盈也依旧俊美可爱的面容,字字清晰认真郑重地回答道:
    “是六岁时将糖葫芦让给我的谢今,是十二岁时不愿与我分离的谢今,是十六岁时在军营里挥刀拼杀的谢今,是十八岁时不得不负重登基的谢今,也是二十四岁时愿意在我怀里落泪的谢今。”
    “那你呢?”李去尘与谢逸清额头相贴,温柔地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含笑问道,“谢今,该你回答了,你把我当作什么?”
    “李去尘。”谢逸清吸着鼻子现学现卖,很是孩子气地用头顶了顶李去尘的额角,又趴在她的颈窝里,一口一口呼吸着属于她的沉香味道:
    “是六岁时吃掉我糖葫芦的李去尘,是七岁时还不识大字的李去尘,是十一岁时在我面前卖弄术法的李去尘,是十二岁时在山上修行学道睡着了的李去尘,是二十四岁时被我诈了三张符箓的李去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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